写在前面:海内好友小高害人不浅,怕是要发起一场怀旧风潮了。本文继续走纠结路线,慎入。
桂树香浓本无心
哪管些个轻薄人
时令赶催风霜紧
本已不暇待秋晴
推算着日子,珞珈山下,桂园之中,桂花大概又在开放了。我自幼虽很少接触桂花,却很喜欢其浓而不媚的香气,上面这几句写在去年此时,用来答复一位称此花
俗气的师弟,套的是唐代贤相张九龄“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倒没有什么新意。而今偶阅旧句,却颇还能冥冥感觉到数月之前的丹桂飘香,又免不了回想起桂
园来。
在武大三年,我最喜爱的地方应该是樱园一带,古朴而不颓败,老图、理学楼流连驻足之处。由樱花大道之下,一道斜坡杂花生树,至于宋卿体
育馆,与桂园边缘相接;数条通幽曲径穿过情人坡,从自主学习中心旁边可达于几排学生宿舍,有不少好朋友曾经住在那里,我虽没有在那里住过,我的大学生活却
是从那里开始。
作为新生,如果你不想在军训中被武汉的太阳脱掉一层皮的话,你最好祈求能分到桂园操场,上午东边的太阳被珞珈山遮住,午后则有
风雨操作前面那一排巨大梧桐提供荫凉。2005年这个时候,和刚会到的同学们在一起站军姿、踢正步,同时还认识了现在的好兄弟教官黄剑。后来很长一段时
间,每当经过那里,都仿佛还能闻到一种气味:夹杂着塑胶焦气的汗水味儿。
我不喜欢教五楼,但起初的公共课多在那儿上,弘博有点远,桂园操场边
上的草地是我睡觉的好场所。秋天没有课的下午,躺在荒草和黄叶之上,脑袋枕着书包,听几首歌,翻几页书,发几条短信,大多数的时候就是仰面看天,武汉的天
还是很蓝的,看累了便无拘无束地睡去。那时候喜欢刘亮程《一个人的村庄》,在依然有些陌生的地方,还没有多少朋友,喜欢一个人躺在那里,和小草亲密接
触,“一个在枯黄田野上劳忙半世的人,终于等来草木青青的一年。一小片草木会不会等到我出人头地的一天?”
我自己等到的是在武汉的第一个冬
天。有一次在那条草地上被冻醒,天已经黑透,湿辘辘的雾中仿佛充满了妖气,天上没有星星,教五大转盘有几辆车勿勿走过,路上却好像没有行人,我突然有一种
莫名其妙的感觉,不知道是压抑、孤独还是恐惧,赶紧选择了逃离。那是十一月的一个夜晚,已经过了七点钟了。后来我傍晚睡一觉的习惯还保持了一段时间,却再
也没有睡在那个地方。
你总是要慢慢习惯这样一个地方,朋友也是会慢慢多起来的。有好几次,在傍晚的时候沿着桂场的跑道转了一圈有一圈,和我在
一块总有另外一两个人,有男有女,每次不同,所聊的也有时轻松有时沉重,每想到里,总有一句歌词浮在脑海里“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不仅仅是“我”,而且是
“我们”。
那个操场上还有一件近乎荒唐的往事,若干年后,如果像卢梭一样写《忏悔录》,我会把它写进去,但现今,依然还是不忍再提。
教三楼是曾经上双学位的地方,站在四楼的走廊上可以很好地望见珞珈山,正如可以在商专604很好地望见老图书馆。
前几天回去帮阿丹和萝卜搬家,桂园还是桂园,但我们却已经被改变。大一时折几朵桂花装进信封里寄给一个女孩,现在就算故地重游,也不忍心再折了。
评论
发挥我的八卦本性
什么往事会近乎荒唐的发生在操场上呢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