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30日,农历七月的最后一天,在火车上几乎站了一夜之后,我回到了连续生活三年的武汉。才区区两个月,一切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入城后,还
逐一给同车的几个长沙学生指明了哪是汉江,哪是长江,哪是黄鹤楼。火车走在长江大桥上,外面蒙蒙的江雾也一如旧日,江面上的轮渡也还依晰可见,但这一次,
注定是心境大不一样了。
抵站后才发现外面其实下着很大的雨,来接站的有三个哥们,同级的老任、小查以及06级的张杰,由于火车晚点,他们老早就侯在那里。当然,互不相识的他们并
不知道接的是同一个人。新修的武昌火车站和迷宫似的,据说还是全武汉最难拦到的士的地方。走了很一阵子才找到车子,却又被告知由于交通堵塞不可能到达目的
地,反正几经周折,总算回到了学院。
兄弟们的热情是我所预料的,但同样还是挺感动,由于还有几件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办,不少饭局没有应承下来.一夜没睡,周六那天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在小查宿
舍喝了两杯牛奶之后居然中午胃口相当不错,在汉第一餐是广八路炭锅鱼,自然是以前常去的,和小查天南海北无拘无束地聊着,也和过去一模一样。下午休息了一
会儿后便奔走于华师--理工大一带,晚上是老游的接风,珞狮南路上口味不错的小餐馆。
小可大概这次是真的把自己给嫁出去了,晚上抽了些时间把这个同系的妹妹叫出来一块喝了点果汁。在国软这个地方,虽说一直奉行诚心待人,但真正臭味相投的人
却不是很好找的。在那条乱七八糟充满盗版盘和手机黑号的路边上那家记不得名字的快餐店里,我鬼使神差地老是注视着墙上的镜子,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现在大三
的她,隐约有些我以前的影子。回去时我说既然你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我就不送你到宿舍楼下了吧,她答到除了今日,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送了吧。在楼下告别
时,她说很高兴这次还能见我,毅然转身离去,依依还记得她说:“我现在也学会关心别人了”。
周日参加在理工大南湖校区的新托业考试,中午考完约张杰一块吃了火锅,傣妹一如往常那样需要挂号排队。在此之前开玩笑说只能给他安排两个小时的“档期”,
最后吃了多长时间搞不清楚了,只记得喝了两瓶“山水啤酒”,期间聊的也是上天下地的,一通牢骚扔进锅中,煮个一干二净。从王兴手中拿到的XL海内站衫转赠
给了他,去年冬季,通过海内结识了这位艺术系师弟。我不相信星座来着的,不过同这个也是九月上旬出生的哥们的确很聊的来。
唯一的不快发生在进入了国软大楼以后,离开之后你便不再属于这里,原本熟悉的笑容变得僵硬,原来的热情被空调吹得冰冷,此事有损心情,不再多提,以当时发在海内的几句感慨为结:
昨行五千路,
今悲秋风凉。
旅夜盏虽空,
未显莫返乡。
下午阿丹她们几个要搬宿舍,过去帮忙,上了两个月班后觉得体质的确变差了,拎两个箱子下楼时后背隐隐一阵痛,不过的确还是很开心。她们原先住桂园,现在要
搬去湖滨,也就是从我新生军训的地方,经过老图书馆和理学楼下面的樱花大道、经过奥场的边缘,经过原先国软办公的标本馆,来到大一时常送某人回寝室的那一
片地方。有个晚上,大概是和老任说过这样一句话:走在这个校园中,思绪不知不觉便回到了过去。貌似有好久好久没有闻到桂花香,没有看到樱花雨了。
周一上午到教务部办了新的学生证,为了以后毕业纪念完美一些,换上了一张像人样的照片。那儿的官僚气依然严重,办事人员的脸面依然冰冷,不过我真的不再介
意了。中午和07级小师妹李涵一块去吃了八一路上的新疆大盘鸡,对于她来说大学才刚起头儿,一直以来我都希望这位来我来自同一个高中的孩子能少走一些弯
路,她的确很争气,一切都很让人满意。
从北京一直讨论到武汉的是双学位班同学的聚会,从认识到现在,我们经常在一块“腐败”,周一下午这一次还是经典节目:阳光钱柜唱歌,小张烤鱼吃饭。看来我面子不小,这次人聚得比较齐,当然格局依然没有变,新闻院若干美女+老任+以前的芒果现在的白菜。
小查半开玩笑地对我说:“我都有点不平了,你口中的‘我们班'基本上都是你的双学位班,而不是自己系里的这个班”。此话的确不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聚
时散的班让我尤其难以割舍,这个民众推举的“班长”让我万分珍惜。一句最真心的话我说了很多遍:我选择了经济学双学位没有别的收获,最大的收获便是认识了
你们。
唱歌的时候心绪很乱很糟,老是想着又要分别了,人,有时就是这么没有出息。我努力地去克制,不知是否还是有些失态,在唱水木华华《一生有你》和陈升的《北
京一夜》的时候,心中的酸甜苦辣翻来覆去,我是个基本不哭的人,否则我想我是会流泪的。当然,老任发起的游戏让大伙着实乐了一番,我想很多人以后都会记得
那么一个下午,大家笑的蹲在地上起不来。再重温一下我们这一小撮经双班最活跃的同学吧,阿丹、萝卜、晓妍、钱倩、马超、老任、芒果。如上文所述,老任前面
几位都是新闻MM,我曾经私下和老任说过:我们何其幸运,认识了这么多的好女孩,有这么多如此要好却不暧昧的朋友。
在汉的三个晚上都睡在工学部七舍甄伟的床上,我总是早出晚归,很可惜没能一块讨论一下石头记,不过还好,还是能在一块喝掉了两瓶“绍兴师爷”酒。既然在自
己学院那边已经被彻底扫地出门了,以后不管哪次回武汉,工学部318总会有我一席之地的。田园小观园的农家小炒肉没有以前的好了,不过感觉依旧还是那么
浓。
九月二日下午,在汉口火车站的进站口,我对甄伟和张杰说:你们就当把我从这个地方塞进了一个冰箱,几个月之后再从武昌那边取出来。
于是进站侯车,于是不再回头,于是钻进车厢,重上北行之路,不知不觉地翻出了手机中保存的没有完成的几句诗:
少年不知愁,
谁谙离别滋味。
君应问,何日归,
泛舟扬子江上,
载一船星辉。
评论
PS:上次送你的普洱赶紧喝完,生茶搁到冬天喝不好,回头再帮你找一饼熟茶。
“我们何其幸运,认识了这么多的好女孩,有这么多如此要好却不暧昧的朋友。”
小声的sigh一下。